三个老头把我啃个遍

失宠嫡妻逆袭记才过了晌午承恩伯府中静悄悄的,各房在门前当值的小丫鬟,也都迷瞪着眼坐在廊庑下不住的瞌睡手里的扇子摇摇欲坠。www.wenxue6.com

“昨儿你没在可真是命好。夜里那位又折腾了半宿害得我只睡了个囫囵觉。”一个未留头的小丫鬟低声对旁边身量略高的丫鬟抱怨了几句又道:“绿枝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实在困极了。你发发慈悲替我一会儿子,我去歪一歪就来。”

绿枝面上闪过一抹犹豫。

倒不是她不肯可本该是两人当值若是被夫人和大姑娘发现少了一人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那小丫鬟名唤金莲的似乎没注意到绿枝的踟蹰说着还伸出手指往屋里指了一指,声音更低还带了些幸灾乐祸道:“不过是跟你我一样的人,不知行了什么大运,竟飞上枝头做了侯夫人。到底是福薄命短依我看她活不过几日了。”

“谁说不是。”绿枝碍于她才认了夫人的陪房做干娘不好跟她交恶,只得点头答应下来。“你快去歇一会儿子罢再晚了怕是大姑娘要过来。”

金莲千恩万谢的刚要走只听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抄手游廊上传来。

环佩撞击的清脆声让两人浑身一激灵,伴随着隐约飘过来的香气,金莲也不敢走了。两人连忙起身,屏声敛息的垂着手站在门前。

“昨儿夫人又为惜姑奶奶寻了个大夫,开了新方子,姑娘不必太过担忧。”说话的人是承恩伯府大姑娘的奶娘李氏。

“我又怎会不担心?”少女娇柔的声音中透出些许担忧,虽两人还未见大姑娘的面,却能想象到大姑娘是如何的柳眉微蹙。“惜表姐本就身子不好,永宁侯府出了那样的事,她如今又被侯爷送了回来只怕她病得这样重,多半是从心里头来的。”

见自家大姑娘还是如此关心惜姑奶奶,金莲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暗中庆幸方才自己没走。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廊庑下,两人忙上前行礼道:“大姑娘、李妈妈。”

打头的正是承恩伯府的大姑娘,柔娘。

“惜姑奶奶今日可好些了?”柔娘秀丽的眉眼间透着担忧,她面带关怀的道:“昨夜睡得可好、药可曾按时用了?”

昨夜金莲图省事,任凭那人死去活来吐了一番,最后呕了血,都没去正院通报一声。故此她有些心虚的没敢抬头,抢先道:“惜姑奶奶昨夜睡得倒是安稳,药也都用了。”

怕大姑娘再问,金莲忙开脱自己道:“只是您知道,惜姑奶奶一向不喜欢我们近身服侍,屋里的事只有兰香姐姐最清楚。”

柔娘仪态优雅的微微颔首。

一旁的没吭声绿枝听了,心里只觉得有一抹怪异感挥之不去。

“我去看看惜表姐。”柔娘蹙着眉,莲步轻移,娉娉婷婷的进了堂屋。

东次间。

屋子里的布置十分精美奢华,多宝格上的珍稀古玩错落有致的摆放着,承尘上绘着五彩吉祥的纹样,软榻上陈设的锦褥、大迎枕等物,皆是绣工精致,颜色鲜亮。

条案上供着几枝鲜花,让屋子里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氛。即便满屋子药味,见了这花儿,也能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柔娘缓步进来,略略抬眼环视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姑娘,您来了!”两个身着淡绿色比甲的丫鬟忙上前,一面行礼,一面撩起了帘子。

只见紫檀木雕花的拔步床上垂着雨过天青色的青罗纱帐,帐子被精巧的银制镂空雕花钩子勾着。明明是六月,屋外热得几乎要烧起来,床上的人却盖着厚厚的被子。

床榻边站着一个身着莲青色衣裙的丫鬟,她手中端着一个甜白瓷的小碗,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杏脸桃腮,生得模样俏丽。只是她脸色并不好看,眼圈是红红的,眼底泛着水光。

“兰香,惜表姐今日如何了?”柔娘上前两步,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人,面上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她口中的“惜表姐”沈惜,正有气无力的靠在大红色绣缠枝牡丹的大迎枕上,脸色被衬得愈发惨白,整个人瘦得厉害,下颌尖尖的,形容甚是憔悴。

可即便如此,柔娘也不得承认,即便是在病中,沈惜整个人看起来仍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份弱不禁风的娇柔,只会更惹人怜惜疼爱。

怪不得当初永宁侯不顾沈惜的身份,非要娶了她为嫡妻。

思及此,柔娘捏着帕子的手指不由攥紧,紧紧的盯着床榻上的人,目光里透出几分怨恨。

“兰香,大姑娘问你话呢,怎么不言语?”见到自家姑娘仿佛有些不对,李妈妈忙出声。

是了,自己断不能在这时候失态。

柔娘回过神来,面上的神色早换了殷殷的关切,并没有丝毫不耐,反而让李妈妈小声些,别惊扰了沈惜静养。

兰香咬了咬牙,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却都尽数咽了下去。说了又能如何?她们只想看大奶奶笑话罢了!话在唇边打了个转,她曲膝道:“回大姑娘的话,大奶奶今日还好。”

柔娘露出安心的神色,微笑道:“那就好。短了什么只管说,万不可耽误了表姐的病。”

兰香垂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见沈惜气若游丝的模样,已是进气多出气少,柔娘走近又看了一回,见她并没要睁眼的意思,略坐了片刻,把小丫鬟们都敲打了一番,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除了兰香,柔娘离开时,房中的丫鬟们都纷纷送到院中。

柔娘前脚才离开,兰香便把药碗放在一旁,眼中的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她甚至不敢哭出声,只怕床上的人听了更加伤心。

送完了柔娘,许久也不见有人回来,兰香在冷笑之余,也暗暗松了口气。

都不在也好,不会扰了大奶奶的清静。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漂亮的秋水眸子,配上巴掌大的小脸,端得是楚楚动人,美丽而脆弱。

“方才听到有声音。”她气息微弱,说一句话几乎要停个两三回,“是大姑娘过来了,还是伯夫人过来了?”

兰香忙轻声回道:“是大姑娘来过了。”

沈惜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她有心了。”

“大奶奶”兰香见她似乎对承恩伯府的人仍是感激的,咬了咬下唇,那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服侍在沈惜身边这一年,兰香总觉得伯夫人刘氏、大姑娘柔娘,并不如表面上那样的关心大奶奶。大奶奶同侯爷离心离德,便少不了她们从中作梗!

可大奶奶仍是很信任她们,对两人言听计从。

如今大奶奶命悬一线,那母女二人又有几分真心?

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会刺激到大奶奶。更可况妹妹兰草已经被人陷害离开了大奶奶身边,若是她不能守着大奶奶,那大奶奶就真的没人看顾了!

她可不相信承恩伯府张家,对大奶奶有几分善意。

兰香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一时间主仆都沉默了。

“要、要善待她们”突然,沈惜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声音,很快闭上了眼。

唬得兰香忙上前守着,只见沈惜面如金纸,气色愈发的不好。她的声音又低又轻,兰香压根儿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大奶奶,大奶奶您要什么?跟奴婢说!”兰香凑到沈惜耳边,满面焦急。

连日来大奶奶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昨夜把喝的药全都吐了,还呕了黑血,险些丧命,好容易缓了过来。

突然,沈惜睁开了眼,望着房间里虚空的某一处,眼神空茫茫的,恍若未闻兰香的悲泣。

“我、我”沈惜的声音愈发断断续续。“我答应。”

“心甘情愿。”

沈惜唇瓣阖动,又喃喃了几句,眼皮似乎失去了支撑,缓缓的闭上。

兰香吓坏了,扑到沈惜身上,不管不顾、撕心裂肺的道:“大奶奶,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只见沈惜面上似乎透着安详满足的笑容,兰香几乎魂飞魄散,忙对着外头扯着嗓子大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去请大夫!”

“大奶奶不好了!”

沈惜思量了片刻,便点了头。

她走路实在困难。虽说有些难为情,可她身边只带了兰香一个丫鬟,总不能让兰香回去再叫人,她在车上干等着算怎么回事?别让乔湛觉得,她又再矫情些有的没的。

况且她院中的丫鬟都已经被看管起来,一时找人不方便。这侯府中恐怕谁都想不到,乔湛又把她带了回来吧?

她心里清楚,在承恩伯府,乔湛绝对有做戏的成分在,毕竟当初刘氏母女有够恶心乔湛的。既是回了侯府,她和乔湛的关系难以那么融洽了吧!

兰香见她点头,把包袱放在一边,撩开帘子下了车。

不承想才掀开一角,却见到侯爷早已翻身下马,等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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