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乱奷34

这个时候恰好是下班时间,路上堵得不得了,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达。

江旭尧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个桐原市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小区,安保严密,周年和刘家乐出示了警察证件才得以入内。

开门的是一名卷发女子,穿了一身丝质的睡衣,顺滑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垂下,勾勒出窈窕动人的曲线,肤如凝脂,双腿细长。

她眨着大眼睛,疑惑地问:“你们找谁?”

“请问江旭尧先生是住在这吗?”开口的是刘家乐,这种杂活儿,向来都是新人的任务,送水送饭,鞍前马后。

“啊,是啊。有什么事吗?”

刘家乐再次亮出警察证说道:“您好,我们是桐原刑警支队的,来找江旭尧了解一些情况。他在家吗?”

“他……他犯了什么事吗?他……”女孩子原本脱口而出就想回答他在的,又怕放一些陌生人进去给他找麻烦他会不高兴,原本决定先问清楚是什么事,没想到大概是在门口时间略久了些,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安安,谁来了?”

一个光裸着上身,下半身仅着牛仔裤的的男人光着脚走出来,看见门口的两个男人,面带不解:“你们谁啊?”

名叫安安的女孩走过去轻声解释了一遍,江旭尧对她使了个眼色,冷漠地对两位警察说:“请进。”

率先在米色的皮质沙发上坐下,他手中拿着红酒问:“找我有什么事?”语气中满是某种运动被打断的不耐。

“是这样,今天早上,我们在桐原戏剧学院附近的小山坡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乔茜……”

“你说什么?乔茜死了?”说话之人满脸惊诧,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

“是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一点。请问,你当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或许是面前的男人神色太过于惊讶,让刘家乐觉得有点演戏的成分,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她那晚还生龙活虎地指着我鼻子骂,她是怎么死的?谁?谁杀的?”此时江旭尧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警察问了些什么,脑子里不停重复着三个字: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请你冷静一下,告诉我们,当天晚上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我……我们在后街唱k,唱完了我就送她回宿舍……那天是为了给安安的朋友庆祝生日,噢,安安就是刚刚给你们开门那个……”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儿来,江旭尧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听说你跟乔茜是男女朋友,你们交往多久了?”刘家乐对这个人一点好感也没有,这跟女朋友刚刚分手一个月,竟然就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了,果然富二代的情感世界就是丰富,换个女朋友都一抓一把的。

“四年。”问到这个问题,江旭尧突然安静下来,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们是同一个学校上的高中,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迎新晚会的舞台上,她跳了一曲水袖舞,淡绿色的裙子,黑色到腰的直发,很美很美,于是我就开始追她,一开始她拒绝了我,后来我摆了一圈心形的蜡烛,还在她们宿舍对面挂了一条横幅,请求她做我的女朋友,她才答应的……”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刘家乐忍不住打断他的回忆,觉得这人更讨厌了些,相爱五年,却在分手一个月就跟别的女人滚床单。没得到的时候费尽心思,得到了以后弃如敝屣,喜新厌旧。

“我……我……我喝醉了,就……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肯原谅我……”江旭尧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说什么?怎么说?说他醉酒一时糊涂,跟别的女人上了床?说他苦苦哀求但是她不为所动?还是说当众被扇耳光觉得太丢脸,一气之下决绝离开?

周年和刘家乐面面相觑,对于他们分手的原因两人都已心知肚明,原来还是常见的戏码。其实爱情很复杂也很简单,很特别却又很雷同。

“你当晚见过乔茜吗?”刘家乐换了个问题。

“见过。我当时送安安回宿舍,她远远地看见我,就冲上来指着我鼻子骂我‘人渣’,我当时一生气,就拍掉了她的手,她哭着拉着行李箱就走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早知道我当时一定……”一定陪在她身边,一定送她回宿舍,一定保护她平平安安,一定不会再让她伤心。

年少未经太多事的我们总以为没有了谁不会活不下去,却总是等到失去以后,才发现,曾经心脏因她而起的悸动,会化作一根看不见、拔不出的刺,每每在不知不觉想起她的时候,深深地扎进心里,永不停歇,直至生命终结。

人最害怕的,不应该是腐蚀光明的阴暗,也应该不是吞噬生命的病痛,而是那些我们自以为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早知道……”

若能重来,可惜,不能重来。

这之后又交谈了半个多小时,江旭尧把与乔茜相识、相知、相恋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其实,他心里还是喜欢乔茜的,喜欢她身上的纯粹,喜欢她对爱情的不加掩饰,谁说富二代就不懂感情呢,他们不是不懂,而是被干扰的因素太多。

对于江旭尧,周年和刘家乐心中的怀疑已经逐渐消退,这人虽然是个富家子弟,也有一些富二代的习性,但应该是家里保护得比较好,心地单纯,整个人透明得像一块玻璃。不过,保险起见,刘家乐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那天去的是哪家ktv?”

“啊?呃……欢聚啊,我们学校的人基本都去那里……”

周年和刘家乐对视一眼,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当时为谁践行?”

“安安的朋友啊,叫张莉。”

两人点点头,告辞离开。

案件第一次有了交叉点。看来,还有一些人需要再“请”回来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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